2026 年 11 月 13 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Sean Duffy)在白宫记者会上披露,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发生的大规模空管通信故障,与老旧电信交换机、路由器数据过载有关。

相关设备虽然没有完全停止运行,但输出的数据出现不一致,影响空管通信和雷达系统正常运行。
出于航空安全考虑,FAA 下令全美机场暂停航班起飞。
此次事故影响美国全部 22 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造成大量航班延误、取消或改航。

全国地面停飞令持续超过 4 小时,于美国东部 20 时 15 分解除。
达菲还否认新部署的 AI 空管工具 SMART 导致此次事故。
不过,老旧设备为什么突然出现数据过载,目前仍未查明。
老旧设备数据过载,输出信息出现异常
达菲介绍,美国空管系统仍在使用大量老旧通信设备,部分网络采用时分复用(TDM)技术。
TDM 是一种传统通信技术,通过分配不同时间片,让多个通信信号共享传输线路。
美国空管系统长期依赖传统电信网络,承担飞行员与管制员之间、不同空管设施之间的通信任务。
这些设备中的一部分已经运行数十年,目前正在逐步被现代 IP 通信设备替换。
达菲表示,此次故障发生时,老旧交换机和路由器承受了过高的数据负载。
他最初称相关设备发生宕机,但随后纠正说法,强调设备并非完全停止工作,而是开始输出不一致的数据。
这一细节是理解此次故障的关键。
与设备断电或完全失去连接不同,发生数据异常的设备可能仍然能够接收、处理和发送信息,但无法保证输出结果始终一致。
在普通业务网络中,类似问题可能表现为通信延迟、中断或数据异常。
但空管通信系统需要持续、可靠地传递指令,并保持不同管制设施之间的信息协调。
如果通信数据出现异常,管制员可能无法及时确认相关信息是否准确、完整,影响航班之间的协调。
他表示,工作人员发现系统异常后,出于安全考虑主动关闭相关系统。
达菲还强调,新部署的 IP 交换机没有发生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通信故障会导致全国停飞?
美国共有 22 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负责管理飞机在不同区域之间的航路飞行。
飞机从一个管制区域进入另一个区域时,相关中心需要协调航线、飞行高度以及航空器之间的安全间隔。
与此同时,机场附近的终端雷达进近管制设施(TRACON)负责飞机进近、离场等阶段的管制工作。
这些业务高度依赖通信网络、雷达及相关空管设备持续稳定运行。
达菲披露,美国东部时间 11 月 13 日 15 时 36 分左右,FAA 开始发现通信系统和雷达数据不稳定,异常涉及全国多个航路管制中心及 TRACON 设施。
部分设备出现间歇性故障,而非全国所有雷达和通信设备同时失效。
由于无法保证系统持续稳定运行,FAA 随后发布全国地面停飞令,暂停大多数航班起飞。
这样可以减少新进入空域的飞机数量,降低空管人员在通信异常情况下需要处理的交通流量。
但已经起飞的航班并没有全部被要求立即降落。
达菲表示,事故发生时,美国空域内约有 3500 架飞机。
FAA 依靠仍然可用的通信、雷达和既定应急程序,继续引导空中飞机安全降落。
医疗救援、重要货运和执法等特殊航班获得例外安排,部分国际航班则逐案处理。
据航空数据机构 Cirium 统计,截至美国东部时间当天 19 时 05 分,至少 827 架次航班改航,其中 670 架次返回起飞机场,157 架次转往其他机场。
新设备接入老旧网络,可能触发过载
此次故障发生时,美国空管系统正处于现代化改造过程中。
部分设施已经采用 IP 通信技术,但大量传统交换机和通信线路仍在运行。
新旧设备需要共同承担空管通信业务。
美国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Markwayne Mullin)表示,初步调查显示,FAA 在现有系统中增加新设备、新技术,以及对部分系统进行更新时,可能使老旧基础设施承受了过高的数据负载。
从技术上看,如果老旧设备的处理能力无法满足新增业务需求,就可能出现拥塞、传输延迟或数据处理异常。
不同设备之间的接口兼容性、通信时序及网络配置,也可能影响数据传输的稳定性。
不过,这些只是可能的故障机制。
目前,FAA 尚未公布导致设备过载的具体数据流、网络配置或异常日志,也没有确定某次软件更新或某款新设备是直接触发原因。
因此,现阶段能够确认的是老旧设备出现数据过载和输出异常,而不是已经找到引发过载的最终根因。
否认新部署的 AI 空管工具 SMART 引发故障
此次事故发生前,FAA 刚刚完成 AI 空管辅助工具 SMART 的全国范围部署。
11 月 10 日,FAA 宣布将 SMART 扩展至全部 22 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
SMART 全称为 Strategic Management of Airspace, Routes and Trajectories,能够整合天气、航线、航班流量以及管制员配置等约 200 个数据流。
该系统通过 AI 分析相关信息,为 FAA 提供航线调整、交通流量管理等辅助建议。
根据 FAA 官方介绍,SMART 的分析结果首先由专门团队验证,再提交空管系统指挥中心,供相关空管设施评估使用。
因此,SMART 主要承担辅助分析和建议功能,并非直接向飞行员下达管制指令。
由于 SMART 全国部署仅过去 3 天,外界一度质疑其是否与此次通信故障有关。
达菲在记者会上否认 SMART 导致了故障。
开发商 Air Space Intelligence 也发表声明,称此次停飞并非由 SMART、旗下其他产品或相关系统集成工作引起。
马林表示,目前没有发现网络攻击的证据,初步迹象更符合设备和通信系统故障。
但有关部门仍在调查,尚未公布完整的技术结论。
仍有约 450 台老旧语音交换机
此次事故再次引发外界对美国空管基础设施老化问题的关注。
FAA 官方资料显示,美国国家空域系统仍使用约 450 台传统语音交换机,分布在航路管制中心、终端进近管制设施以及机场塔台等地点。
其中最早一批设备于 20 世纪 90 年代投入使用,部分已经运行超过 30 年。
这些语音交换机负责连接飞行员与管制员,以及不同空管设施之间的通信。
FAA 正计划通过 VoICE 项目,以现代 IP 语音通信系统逐步替换传统设备。
美国政府问责局(GAO)此前也曾警告空管系统老化问题。
2024 年的一项评估显示,在 138 套空管系统中,51 套被认定为无法持续有效维持运行,另外 54 套存在可持续性风险。
这些数字反映美国空管基础设施长期面临的维护和更新压力,但不能直接证明上述设备就是此次事故的故障源。
达菲要求投入 500 亿美元升级空管系统
美国政府此前已经获得 125 亿美元资金,用于推进空管基础设施现代化。
事故发生前,达菲与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主任拉塞尔·沃特(Russell Vought)于 11 月 12 日致函国会,要求再提供 301 亿美元资金,用于机场和空管设施升级。
其中约 101 亿美元计划用于空管技术现代化,包括自动化平台、管制员工作站、云计算和通信网络升级。
此次全国停飞发生后,达菲再次要求国会提供 500 亿美元紧急资金,推动空管系统全面更新。
这一金额属于更大范围的升级资金诉求,不能与此前预算申请简单相加。
达菲警告,在老旧设备完成更新之前,无法保证类似故障不会再次发生。
目前,全国地面停飞令已经解除,FAA 已允许航班逐步恢复起飞。
不过,由于大量飞机和机组人员未能按计划到达指定机场,航班运行恢复正常仍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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